大众网记者 孙奉娟 淄博报道
腊月二十七，淄博的大街小巷已经飘起了炸年货的香味。
但在淄博市第一医院张店院区的手术室里，手术麻醉科负责人朱修源，闻到的只有消毒水的气味。
今天原本排了6台择期手术，对于想在过年前把“小毛病”处理掉的患者来说，这是个好时机。取固定物的、烧伤后瘢痕处理的、做痔疮手术的……都赶在这几天把手术做了，回家休息几天，正好不耽误过年。
可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。越是临近春节，急诊越是不消停。
凌晨的宫外孕，清晨的开颅
凌晨时分，一个宫外孕破裂大出血的急诊，把朱修源从家里叫到了医院。
刚处理完，早上7点多，又一个年轻人被送了进来。
头天晚上单位聚会，小伙子喝了不少酒，回家后一直睡，叫不醒。家人以为是醉酒，没太在意。好在妻子有些医学常识，早上发现情况不对，赶紧送到医院。
急诊医生尝试用醒酒药物，能喊醒，意识不行。马上推去做CT——颅内出血，硬膜外血肿。
8:50，患者进了手术室。
“来得太及时了。”朱修源一边准备麻醉，一边对记者说，“这种硬膜外血肿，只要处理得快，预后非常好，以后正常生活基本不受影响。”
手术很顺利，不到两个小时，血肿清除完毕。
这是朱修源今天经手的第二台急诊。
“忙，是真忙。”他笑了笑，眼睛还盯着监护仪上的波形，“再忙也得接住，咱们现在有这个能力。”
从“接不住”到“接得住”
朱修源说的“接得住”，是有底气的。
自去年9月淄博市第一医院张店院区正式全面开诊以来，这片区域的急危重症救治能力上了个大台阶。
新手术室里配备的腔镜系统、C型臂、显微镜、麻醉机、监护仪等手术设备及器械，都是国内一流的。急诊实力全面提升，重症医学托底，急危重症患者来了，不用往外转，不用耽误时间，在这儿就能紧急救治。
“以前有些重症接不住，可能就得往别处送。现在不一样了，咱淄博市第一医院有绝对的三甲医院的救治能力，来的都能接，都能救。”朱修源说。
数据能说话。从去年9月两院区融合全面开诊后，张店院区手术量增长了30%以上。麻醉科主导的无痛胃肠镜、无痛气管镜这些舒适化医疗项目，更是比之前的翻了好几番。
“附近人口密度大，老百姓能在家门口看三甲医院，不用再往老城区跑。”朱修源说，“这就是咱们在这儿的意义。”
手术室里的“季节盲”
手术室是恒温的，22-24℃，一年到头一个样。在这里待久了，人对季节是模糊的。
“一进来，心里想的全是病人，考虑的是怎么让他平稳地麻醉、平稳地苏醒。”朱修源说，“有时候忙完一台手术，拿起手机一看，哦，快过年了。”
唯一能提醒他春节临近的，是手术室外等候的家属。
“看着他们等在那儿，咱就得尽全力让患者舒适地度过围手术期，让家属放心，踏踏实实平平安安回家过年。”朱修源说。
在手术室里待久了，朱修源对声音格外敏感。
“你要问我喜欢什么声音？”他想了想，“从生活上说，我更喜欢菜市场的喧闹，喜欢商场里放的那些恭喜发财歌，那才是过年的味儿。”
“但从专业上说，”他指了指监护仪，“我最爱听这个正常的心跳声。一旦报警声响了，就意味着要紧急处理、紧急抢救。”
他希望每一台手术，都只有平稳的心跳声。
对家人的亏欠弥补在了患者身上
朱修源有两个女儿，孩子们对爸爸“随时被叫走”已经习惯了。
但说到父母，他的语气沉了下来。老家在潍坊，不算远，但回家的次数总是数得过来。今年除夕，他主动留下来值班，让科里年轻的医生都回家过年。
“明天休息一天，我打算上午回趟老家，下午就得回来。”他说，“后天值班，一值就是到初一早上。”
父母在老家，一家人的团圆，只能靠他这“上午一趟”来勉强成全。“心里有亏欠，但没办法。”他说，“总得有人守着。”
今年的除夕夜，朱修源和另外两个值班的同事已经商量好了。“我们准备带点馅儿，自己在值班室包顿饺子吃。”他说，“不忙的时候就包，忙起来就各忙各的，忙完了再一起吃。”
他们还想录个小视频，在手术室里自己逗个乐。“科室也是个大家庭嘛。”他笑着说。
对于新年愿望，朱修源说得很朴实：“希望家人平安健康，父母安享晚年，孩子快乐成长；也愿所有患者幸福安康——虽然我们是医者，但还是希望大家都健健康康的。”
他把对家人的亏欠，弥补在了患者的身上。
走出手术室，外面的阳光正好。医院大厅里，已经有患者家属办理出院手续。
而在无影灯下，另一场手术正在准备。那群绿色的身影，将继续守在这里，守着这座城市最需要他们的地方。
他们的年味，是“忙”出来的，也是“守”出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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